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版画家刘春杰《私想鲁迅》 与大师"耳鬓厮磨"

2018-05-16添加留言

2013年10月12日,版画家刘春杰最近出版了他的“私想”系列第八本——《私想鲁迅》,这是他历时三年完成的图文书,能感觉他在这期间与鲁迅无间隙的耳鬓厮磨。之所以有这样的阅读印象,是因为他的刻刀与相关文字,经常留住的是人们不容易关注到的鲁迅面向:鲁迅爱照相,在乎自己在相片上的仪容;鲁迅爱许广平,所以在一起后就不愿她出去抛头露面。鲁迅与夫人朱安共处时,他的身形总是矛盾而疏离;他,还有无数寂寂的身影在暗夜里行走……这些画作,有些,或许有原始历史图片可供参考,有些一看便知,是刘春杰对鲁迅纯然的想象。比如鲁迅重回已是当代旅游景点的故居,他看到自己给乡人带来了财富,还允许闰土的后人给他拍照留念。  和一幅幅版画相应的,还有文字,每篇都不长,或说鲁迅一个事,或发自己一个感慨。他自己说文字与版画的关系,有些是先有文字才有版画,有些是先有版画才有文字。这让人觉得,他的文字与版画是互相嵌入的关系,并不等同于配图说明。我喜欢他的版画胜于他的文字,尽管部分版画中同样有密密麻麻的文字如图形般附着在画面上,但无疑,画作带给人的想象,更加有穷无尽。给我印象深的几幅,通常都有大面积的黑暗充斥画面。鲁迅是中国版画艺术的催生者,他生前收藏版画,同时也致力于培养艺术青年。有一幅画就把他与观画的艺术青年同置于一个空间,望向不同的角度。鲁迅去世后,其遗孀与孩子在其遗体被抬出家门时的无助一刻,被刘春杰命名为《无法替代的疼》(本版左上图)。只有一个与鲁迅耳鬓厮磨多年,又愿意与他同呼吸、像他那样追问与思考的后辈人,才会贴近这事实上仍属于鲁迅生命的这一刻。说崇拜容易遮蔽很多东西,但刘春杰不是,他照样看到了鲁迅家人的无助,还有作为鲁迅事实婚姻的对象朱安,一生所承受的寂寞苍凉。刘春杰被认为是鲁迅的草根热爱者,他从事木刻艺术,但并不做鲁迅研究。不求对他的思想、生平有什么惊人发现,而旨在把他作为小老头的生活细节不断地玩味、思磨并凝铸在刻刀之下。这一文字与绘画并行的思考方式,在鲁迅研究专家孙郁看来,不是出于成名的需要,而是出于心灵的需要。我们这个时代的人到底有多大程度上需要鲁迅?这是个空泛的问题。因为人和人的契合,并不取决于时代,而在于心灵特质的相吸,灵魂密码的暗合。温润的心灵容易和温润的心灵相契,剑走偏锋的则会视之以温吞与犬儒。这里,刘春杰所呈现的,只不过是他自己,与鲁迅这个小老头的神交。从某种意义上说,他从事版画艺术,的确比一般人更能从艺术的角度契入鲁迅。但是,刘春杰的交流已不止于纯粹的艺术。正像鲁迅之倡导木刻版画,也不是为了纯粹的艺术。我们可以理解为,作为刘春杰的这个个体,在他贫瘠的少年时代,只有鲁迅的两本书来阅读的时候,他就和鲁迅建立了自己私密的联系。这么多年,人生路一路辗转,而这两本书依旧没有舍弃,也一定有他自己不舍的理由。文字中的刘春杰,也经常能看到剑走偏锋的地方,所以我有理由猜想,他在现实中不免有时也四处冲撞、显出与人抬杠的执拗。而这些究竟对不对呢?他愿意和这个有思想、事实上不乏情趣的小老头唠一唠。无意做研究状,刘春杰也就允许自己对着鲁迅跑野马,这一段想象中的对话就是一例:“我是《私想者》杂志的记者,一直想采访您,您对今天的我们有什么指教?”“……为了适应新时期发展的需要,由我推论起来,该把以前的三条修改一下:一要安全生存,二要安全温饱,三要安全发展。少出门、少动、少食、慎理择医、分辨真假信息……安全、安全、再安全……当然,我也准备戒烟了,现在雾霾如此严重,人们呼吸都困难,我就别再添乱了。”对话的场景,设在鲁迅故居。我看了很会心,是因为有一年,我也在那里走了一遭。百草园与故居部分房屋,都比原有遗址大了很多,怎么看都像鼎盛兴旺的大户人家。这简直是对鲁迅文字中少年时期生活困顿记忆的一种反面注解。当然,我们知道,这样的名人故居遭际,不止它一个。历史有时会被现实绑架,只不过没想到,刘春杰会在这里,替鲁迅设想了这样的回应。他也许是摸透了鲁迅的性情的。所以他的刻刀,似也留下了鲁迅的余温。  本文来源:北京晚报-北晚新视觉网  记者:孙小宁/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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